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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德关系

美国和德国还能算盟友吗?

施特尔岑米勒:美国总统特朗普与德国总理默克尔常常话不投机,德国也是美国民族主义右翼势力的热门攻击目标。

朝鲜、中国、伊朗、古巴、委内瑞拉:美国目前与很多国家存在争议。与此同时,欧洲人在保持低调方面做得相当好。美国和欧盟的贸易休战状态仍在持续。今年4月初,北约(Nato)在华盛顿举行了70周年纪念活动,其间美国总统没有在Twitter上威胁要让美国退出北约。

然而,这种不安的和平有一个明显的例外:德国。

在北约庆祝活动期间的一个智库活动上,美国副总统迈克•彭斯(Mike Pence)谴责德国国防支出不足,指责德国是“俄罗斯的俘虏”。几周后,总统的儿媳劳拉•特朗普(Lara Trump)在福克斯商业频道(Fox Business)上评论道,安格拉•默克尔(Angela Merkel) 2015年接受难民的举动导致德国“毁灭”,是该国“有史以来遭遇的最糟糕的事情之一”。

事实上,在特朗普式民族主义右翼失控的想象中,德国是当下的热门目标。美国传统基金会(Heritage Foundation)学者泰德•布罗蒙德(Ted Bromund)谴责德国“自私”,是“美国最糟糕的盟友”。直到去年还在美国国务院(State Department)政策规划部门工作的雅库布•格里吉尔(Jakub Grygiel)把德国称为“恐惧和怨恨的根源”。白宫前战略沟通高级顾问迈克尔•安东(Michael Anton)刚刚发表了一篇关于“特朗普学说”(Trump Doctrine)的文章,主张欧盟是“一个骗局”,而德国“把欧盟当作一个幌子组织”。

当然,还有特朗普本人,他与默克尔之间的话不投机是出名的,而且用《纽约客》(New Yorker)杂志的话来说,他对她的国家“耿耿于怀”。德国这个词确实经常出现在他的推文中。

但就连布鲁金斯学会(Brookings Institution)的学者罗伯特•卡根(Robert Kagan)——他是我的同事和朋友,而更重要的是,他既不是民族主义者,也不是特朗普主义者——最近也在《外交事务》(Foreign Affairs)杂志上发表文章,加入了这个话题。他指出,如今的德国是战后秩序特定特征的产物:美国对欧洲的安全承诺、自由贸易、民主促进和多边主义——现在所有这些都受到了特朗普政府的质疑。卡根担心,如果欧洲一体化计划失败,“德国问题”可能会卷土重来。

从哪开始呢?我只是随便猜猜,但我怀疑特朗普的儿媳可能没有在近期访问过德国。如果她去过,她就会发现,德国收容近4年前涌入的逾100万难民的努力,产生了好坏参半的结果。遣返那些没有资格申请庇护的人被证明很难,让那些可以留下来的人融入社会也很难。但值得一提的是,现在有40万人拥有了工作或者正在接受培训。“毁灭”这个词会让大多数德国人联想到1945年,而不是2015年。

至于民族主义的新先知,他们对欧洲的历史和政治一知半解,且充斥着错误。对于他们更喜欢哪个版本的德国,似乎也让人一头雾水。想必,他们希望德国不那么自由派,也不那么强大。但他们似乎既不喜欢德国自由派的一面(接纳难民),也不喜欢它以国家利益为出发点而采取行动的方面(比如对于供应俄罗斯天然气的“北溪2号”(Nord Stream 2)管道)。如果德国的实力是更大的问题,那么一个缩小版或孤立的德国,难道不会对欧洲的经济健康产生负面影响吗?那难道不会使它更难以承担更大的国防负担吗?

相比之下,卡根发自真心地欣赏德国的民主转型,并希望它能“永远”保持下去。但是,还记得二战期间盟军扔下的那些炸弹现在仍然埋在德国地下吗?“想想今天的欧洲,”他写道,“就像一颗尚未爆炸的炸弹一样,引信完好无损且功能正常,炸药仍然危险。”这是一个令人不安的比喻,因为它质疑了战后欧洲本土变化和动力的现实。如果美国离开,“丛林”就会回归,欧洲和德国历史上的阴魂也会随之回归。

但是,一个软弱或有问题的批评,可能指向一个严峻的真相。德国是从战后欧洲秩序中获益最多的国家。在所有国家中,维护现有秩序最符合德国的利益,而“柏林共和国”(Berliner Republik,历史学家们对1990年以后的德国的称呼——译者注)却没有表现出什么理解自己的责任以及挑战紧迫性的迹象。

欧洲繁荣与安全面临的真正风险并非一个自私到咄咄逼人的德国,而是一个抱有否认心态、或者寻求俄罗斯和中国等威权国家帮助对冲霸凌和反复无常的美国的德国。

本文作者为布鲁金斯学会罗伯特•博世(Robert Bosch)高级研究员

译者/马柯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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